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黛玉听了宝玉的话深深看了宝玉一眼,如今的宝玉似乎显得睿智了很多,也许牢房真的是让人成长的地方,至少宝玉如今已经成长了很多,没有了以往的幼稚感觉,反而多了一股成熟的样子。
还是说这宝玉一直以来就是藏了聪明在底下,黛玉决定要暗中好好观察观察。
胤禩听了宝玉的话笑了起来:“看来你也果然领悟了不少,本贝勒也不管你所谓的让家人担忧之罪,如今本贝勒要审理的是你的杀妻之罪,你可承认?”边说边主意着宝玉的变化。
宝玉无奈叹了口气:“贝勒爷,莫须有发生的事情,如何要罪臣承认呢。”
“明明是杀死了我的女儿,你还敢抵赖。”一旁的董老爷叫嚣了起来。
胤禩温润的脸上脸一冷:“董大成,你好似忘记了一点,这是刑部大堂,不是你董家客堂,本贝勒早说了,本贝勒没让你们开口,不准随便开口,你当本贝勒的话是说假的吗?”语中有深深的不悦。
董老爷忙跪下道:“草民知错了,还请贝勒爷开恩。”边说边磕头。
胤禩直接道:“本贝勒已经警告过你一次,你还犯,原本是应该杖责而是,不过看你认错态度还是好的,那这样就堂责五杖,若再犯则加重刑罚。”说完就吩咐人执行刑罚。
董老爷也知道这已经是胤禩最低限度了,因此只好受罚,不过这五杖可不是好受的,衙门的杖责只一杖都可以让人皮开肉绽的,何况是五杖,这董老爷倒也是吃足了苦头了。
处罚完了,胤禩继续看口,只看着贾宝玉道:“贾宝玉,照你那么说,是这董老爷冤枉你了?”
宝玉似乎很淡然,此刻似乎又脱俗了很多,他看着胤禩:“八贝勒,罪臣与董荷寄从成亲那一日行过夫妻之礼外,罪臣还不曾跟董荷寄有过其他的瓜葛。”宝玉很平静,反而让人觉得他有点怪怪的感觉。
胤禩‘哦’了一声,然后道:“照你这般说,岂不是说那董荷寄所生之子也非你所出。”
“正是。”宝玉说的很坦然。
“你胡说,我侄女素来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阁小姐,怎么会做出如此荒唐的事情。”董夫人一旁开口了。
贾政瞪了一眼董夫人:“大堂之上岂有你一个妇人说话的余地,还不快认罪。”
董夫人只好跪下:“妾身认罪。”
胤禩扫视了董夫人一眼:“贾董氏,本贝勒倒是好奇了,照说这手心手背都是肉,虽然这贾宝玉不是你所出,可名义上也算是你的儿子,那董荷寄是你的侄女,如今也是你的儿媳,照说你应该不偏不正才对,何以你给本贝勒的感觉,似乎想置这贾宝玉与死地呢,本贝勒倒是好奇了。”
董夫人听了胤禩这不冷不热的话语,心中一跳,没错,她就是想让宝玉死,因为只有宝玉死了,那么贾母的一切体己才有可能是自己的儿子贾瑜的,不过,此刻她自然不能承认,于是忙磕头道:“贝勒爷明鉴,诚如您说的,这手心手背都是肉,贾宝玉是妾身的儿子,而董荷寄不但是侄女也是儿媳,我素来是不偏的,只是委实我那侄女死的愿望,这死了如今还有人要诬赖她的清白。”
胤禩笑了起来:“有一点你说的好,那就是这董荷寄却是不曾出过门,不过她做的事情根本不需要出门,来人,将人证都带了上来吧。”胤禩直接道。
刑部衙役带了三五个男子上来,除了其中一个看似有点体面外,其他几个一看都知道是用人仆人,但是这些人看在董老爷以及董夫人眼中都是一惊,因为这些人正是跟董荷寄有不干净关系的人,体面那人正是引诱董荷寄的那个表哥,其他的自然是历年来,董荷寄在府中有关系的长工仆人了。
胤禩看一旁变了脸色董老爷一眼,然后道:“董大成,这几个你总应该认识吧?若是不认识,本贝勒可以给你介绍介绍。”很轻松的话,但是让董老爷脸色变的惨白。
董老爷忙跪下道:“草民知罪。”说完只磕头。
胤禩冷笑道:“这么说来那董荷寄不贞也是事实,本贝勒倒是好奇了,既然这贾宝玉不曾和她董荷寄有瓜葛,那么这孩子从何而来,还有死前是跟谁有了关系呢?这些你能给本贝勒一个交代吗?”
董老爷忙道:“回贝勒爷的话,这一点草民真的不知道,但是人是在他们荣国府死了,横竖跟他们是脱不得干系的。”
胤禩沉吟一下:“是这样吗?”
一旁黛玉突然插嘴道:“八贝勒,恕本宫多言,今儿就是为了审理贾宝玉杀妻一案,我们的目的也就是来说明这贾宝玉到底有否杀妻,至于那个孩子的事情本宫知道一二,倒是知道的确非那董荷寄所出,因为董荷寄曾五度堕胎,最后一次,造成终身不孕,哪里能生出孩子了,如今那孩子的生母都已经来求见过本宫,本宫也证实那贾蔷是别人的,那么其实今儿这案子已经说明了一切了,第一,根据人证物证显示,这贾宝玉在董荷寄死当日并不曾见过董荷寄,因此更没有机会杀董荷寄,第二,这个贾蔷非贾府骨肉,理应还给人家母亲,至于董荷寄真正死因如何,为何人所杀,死之前又跟什么人接触,这似乎应该另外立个案子查证才是。”
胤禩点了点头:“太子妃说的极是,既然如此,那么今日不管那董荷寄死因如何,只先审理贾宝玉杀妻一案,对于这事情,董大成有什么话说。”
董大成脸色再度变了:“贝勒爷,这小女被杀凶手分明就是贾宝玉啊。”
黛玉轻笑了起来:“董大成,这话本宫听了怎么就是别扭呢,你说这凶手是贾宝玉总也是要有个证据吧,偏是没有证据证明,难不成八贝勒就听你一个人的话就够了吗?”
“不是,草民是有证据的。”董大成这一急也就喊了出来。
黛玉笑了笑道:“不知道你这证据是什么,若提供出来,确实证明是这贾宝玉杀了你女儿,这贝勒爷自然是会给你一个公道,但是。”黛玉语风转了:“若是没有,这民告官可是罪加一等呢。”
董老爷微微一窒,然后似乎在沉吟了什么,好一会才道:“既然如此,那就算了。”
“算了吗?”黛玉点了点头,然后回头对胤禩道:“既然这苦主都说算了,那么八贝勒就结了这贾宝玉杀妻案子吧,完了本宫也算是交差了。”
胤禩点了点头:“既然如此,本贝勒判贾宝玉无罪开释,想来各位都没什么意见了。”
贾政这边自然没有意见,只董夫人脸色铁青,似乎很不甘心,而王姨娘惊喜的看着宝玉,心中满是欢喜,黛玉看了众人一眼,只道:“不过虽然这贾宝玉是无罪了,但是贾蔷的事情也该了解了,本宫原本不该过问,但是人家苦主找上了本宫,想要回这孩子,想来你们也没什么理由反对吧。”
贾政忙道:“自然自然,这孩子既然非我府中骨肉,自然就由太子妃处置。”既然不是荣国府的孩子,贾政自然也不会要,只是这话让一旁的宝玉听了,似乎脸色有点难看。
黛玉点了点头:“那好,贾蔷昨儿我就让人送来了太子府,既然如此,我就将他直接送还给自己的生母,贾宝玉杀妻一案也就由此了解,至于这案中之案,那又是另外一回事情了,已经不是本宫该管的了。”
董老爷只看着黛玉:“太子妃难道就不管小女之死了?”
黛玉笑了起来:“我才说了,这事情自然有八贝勒在管,我何苦再管,再说大清祖训还在眼前呢,女子不得干政,今儿这贾宝玉杀妻案子若不是太子要本宫协助八贝勒,本宫根本就不会管,这事情自有刑部管理,本宫不会管的。”说完站了起来:“好了,既然这案子已经清楚了,本宫也告辞了,以后的事情就劳烦八贝勒了。”
胤禩微微欠身:“太子妃请便。”
黛玉点头,然后扶了红鹤的手离开了刑部大堂,蹬上了马车,红鹤好奇的问黛玉:“姑娘真不管了吗?”
黛玉笑了起来:“红鹤,你还没发现吗,那董大成似乎一心要我去管那事情。”
红鹤点了点头:“没错,我也奇怪呢,这董大成是怎么回事情,竟然这样的烦你。”
黛玉笑了起来:“心中有鬼而已,我不答应反而让他难过,这样的话,他必然会去找幕后之人,如此我们不就知道真正幕后人是谁了?”
红鹤笑了起来:“我就说姑娘怎么突然放手了,这不似姑娘的风格呢,原来姑娘还有这么一手。”
黛玉笑了笑,然后收敛心神:“我总觉得那个幕后之人其实也算是了解我的,因为他知道我本人对于这种事情必然会追查下去,但是如今我突然放手了,也许对于他们来说,反而就是一个意外。”
红鹤道:“管他们想什么,反正姑娘不理会就是了。”
黛玉笑了笑:“是啊,不理会,但是有时候不理会都不成。”叹了口气:“我有一种感觉,其实那真正的幕后之人只怕不是我们能想得到的人。”
红鹤听了道:“姑娘如今既然决定要跟那幕后之人斗斗,又何必在乎他是不是姑娘想得到的人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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