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按住了苏晓晨欲起身的动作,柔声道:“晓晨,跟爷爷不用装得这么辛苦……如果觉得心里苦得慌,可以跟爷爷说说……爷爷比你想象中的要坚强很多!”
苏晓晨眸光里瞬间闪过晶莹剔透的泪水,软软的匍匐在爷爷姬凌风的肩头,喃喃泣语道:“爷爷……我跟莲景的孩子没了……它才三个月大……我都不知道它长什么样儿……”
“没了就没了吧……也少了一份牵扯!或许是小家伙太想它爷爷奶奶了,所以就着急去跟他们团聚了……”随后,姬老爷子淡涩的笑了笑,“我这个老不死的还没着急着走呢……这小东西怎么就这么着急了?!真是个急性子呢!”
“爷爷……您别这么说……您一定要健健康康的……小鱼和我都需要您!爷爷,您答应晓晨,一定要活得好好的……”苏晓晨将额头搁在爷爷的肩膀上,呜呜咽咽起来。
姬老爷子笑了笑,“爷爷的身体,爷爷自己比谁都清楚!都八十有五的人了……早把生死看透了!爷爷唯一放心不下的,就是你跟小鱼……你性子太弱,又善良求全,我怕我死后,你还得吃亏啊……”
苏晓晨泪水迷蒙了视线,她紧紧的搂住爷爷的颈脖,“爷爷,如果您真怕晓晨吃亏,那您就得活得长长的……”
“行,爷爷听晓晨的,努力活得长长的……”姬老爷子轻轻拍抚着苏晓晨的肩膀。
寻思起什么来,苏晓晨弱声道:“爷爷,您没有责备卡洛斯吧?!是我太任性了……”
“放心吧,爷爷没有!他当了爷爷快三十年的近身保镖,即便想责备他,也实在是于心不忍。”姬老爷子淡声应道。
在姬老爷子的肩头匍匐了片刻,苏晓晨想起什么来,弱声问道:“对了爷爷……温宜她……怎么样了?!听说……一直昏迷着?!”
姬老爷子没有作答什么,只是深深的凝视着孙女苏晓晨的眼眸,良久,才缓声说道:“晓晨,难道你不恨她么?!她自杀,纯属咎由自取!可却加害了无辜的你!还有三个月的胎儿……为了保胎,你所受的苦和累,爷爷都看在眼里呢!”
苏晓晨黯然的低垂下了头,“她比我更爱莲景……”
“你该不会是打算把莲景让给温宜吧?!”姬老爷子紧声追问。
苏晓晨微微一怔,抬头看向一脸严肃的爷爷,淡淡道:“爷爷……我实在是爱不下去了……温宜她……她比我更需要莲景!没有莲景,温宜会活不下去的……”
“你没有莲景,又能活好么?!”姬老爷子反问道。
苏晓晨又是一怔,抿了抿唇,微微叹息一声,“至少……我还有小鱼。”
“晓晨……爷爷有句话,不知道当讲不当讲。”姬老爷子慈爱的抚了抚苏晓晨柔顺的长发。
“爷爷您说……晓晨听着呢。”苏晓晨跟声道。
“那爷爷就说说了……因为你善良,所以你才会从温宜的角度出发去想问题!去为她着想!晓晨,你能不能自私点儿,为自己为小鱼的今后多想那么一点点儿?!这人生苦短,你还要委曲求全到什么时候?!”
不等苏晓晨作答,姬老爷子换息又道:“晓晨,如果你真把莲景‘让’给了温宜,你觉得对莲景公平么?!你明知道莲景爱的是你!如果莲景真的对温宜有感情,那在你离开的五年里,就已经发生了……如果把莲景‘让’给温宜了,能让她跟莲景幸福起来,那你的付出,你的奉献,还有意义!但如果你现在退出,我可以肯定:莲景他会痛苦会自责;而温宜也不会幸福!还有你,还有小鱼,你们都不会幸福的!那么,你的退让,就成了一种残忍!不仅仅对你残忍,对小鱼,对莲景一样的残忍!莲景爱的是你!而小鱼……他需要父爱的呵护!”
姬老爷子的这番话,让苏晓晨瞬间怔愕住了!尤其是那句:你的退让,就成了一种残忍!
微顿,姬老爷子慈爱的再次抚了抚苏晓晨那消瘦且疲乏的脸颊,趁热打铁的温声道:“晓晨,只要你对莲景的爱再坚持那么一点点,那你的幸福就在眼前了,懂么?!”
苏晓晨缓缓的蠕动了一下干裂的唇片,再微微抿动了几下,有些怯生生的喃喃道:“爷爷……按您这么说,我是不爱不行?!”
“对!不爱不行!而且还是非爱不可!晓晨,你的委曲求全,从某种程度上来说,不但是在虐待自己,还有莲景,还有小鱼……同时,还有莲景的母亲和温宜!只有你果断的跟莲景相爱相守,一切才能尘埃落定!否则,这样的悲痛,还会继续纠缠下去!晓晨,你是个聪明的丫头,你一定能想明白的,也一定能够参透里面的因果关系。”姬老爷子一气呵成的把要说的话说完。
“可……可是……爷爷……我真的爱得好累……”苏晓晨再次偎依进姬老爷子的怀里。
“何此你累……爷爷看着你们爱得如此辛苦,也累心呢……晓晨,为了爷爷,为了小鱼,更为了你自己,坚强起来,好么?!爷爷想看到高高兴兴、快快乐乐的晓晨!”姬老爷子微叹一声。
“爷爷,是晓晨让您受累了……”苏晓晨喃喃软语着。
这一刻,或许她的肉.体依旧受疼受熬着,可她的心结,似乎稍稍的松动了一些。或许,爷爷姬凌风及时的鞭策,让她心间几乎快满目疮痍的爱情,有了一丝的希冀和期待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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